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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履生关于博物馆“空心化”“同质化”的看法

2019年5月,郑州市政府发布的《郑州市博物馆事业发展三年行动方案(2019—2021年)》里提出以2021年为限,三年内谋划建设各类博物馆100家以上。

陈履生关于博物馆“空心化”“同质化”的看法

2019年5月,郑州市政府发布的《郑州市博物馆事业发展三年行动方案(2019—2021年)》里提出以2021年为限,三年内谋划建设各类博物馆100家以上。这个方案一出就引发热议,对此,很多学者专家提出疑虑:“三年内建设如此数量庞大的博物馆是否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如何避免博物馆“空心化”“同质化”等疑问。对此,您怎么看?

陈履生:郑州能够出台博物馆事业发展的三年方案,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但客观来说,三年的时间非常短,而国家是五年规划。在三年内要建100家博物馆,如果不是大跃进,如果是踏踏实实的前行,这是不可能的。我想一座城市的博物馆不在于它的数量,但是数量也很重要;重要的是质量。在我们的城市中,现在并不缺少博物馆,我们已经有很多的博物馆。拿郑州来说,既有河南博物院,又有郑州市博物馆、河南省美术馆等,还有黄河博物馆等专题博物馆。如果每一座博物馆办得都很好的话,就能够成为城市公众中的文化依赖。就目前的文化消费的需求来看,这已经差不多,当然,如果增加一定数量的专题的博物馆使城市中的博物馆的专业内容更加丰富,则更好;同时,规划中注意博物馆在城市中的分布,让东南西北不同区域中的公众能够走进最近距离的博物馆,像城市中的公园那样,那是最好的。然而,现实中的状况并非如此,如果建100家大同小异的博物馆,连博物馆展陈和护栏都很相似,实际上意义不大。

博物馆的同质化的问题在当下的城市中非常之严重,追求大而全,没有特色,成为通病。同质化和空心化的问题是中国博物馆在各个城市发展中所面对的共同的问题,在这样一个问题中,其表现的很多方面都是有目共睹的。基于我们的体制,这些问题可能一时难以避免,也难以解决。其中重要的是博物馆人对于博物馆的态度,博物馆的热情,博物馆的敬业精神,以及基于博物馆伦理所必须付出的相关方面。这些如果都做得很好的话,哪怕是做好城市中的几家各具特色的博物馆,那一定会受到公众的关注和追捧,会成为城市中的网红打卡地。

事实上,我们体制内有相当多的博物馆不尽人意,其专业性方面的问题很突出。在中国的各级博物馆中,有相当一部分的馆长并不是专业出身,好一点、近一点的是考古出身,实际上考古和博物馆之间并不是一回事,在大学是两个专业。因此,在博物馆的发展过程中,城市中的文化主管领导对于博物馆的理解并不是那种专业的认同,各级政府去博物馆专业化的问题非常严重,往往把一些与博物馆不太相干的一些干部派到博物馆。这之中虽然有些干部能够贴近实际重新学习,能够很好的去管理博物馆;而有些干部则是把国家给他的职务变成自家的权力。进一步来说,如果作为自家的能够好好工作,那也是可以,有些却在任上祸害一时。因此,博物馆中出现的同质化的问题,实际上是和馆长的眼光相关联的。博物馆的同质化是造成空心化的根本原因。而这些馆长在退休之后实际上就离博物馆远去,他们卸下了担子,实际上是卸下了专业的面具。如果中国的每一位退休的博物馆能像我这样保持一份对于博物馆的热情,能够继续为之工作和服务,为之努力和奋斗,那么,中国的博物馆事业是大有希望的(这绝对不是自夸)。

大河美术报:您前段时间呼吁建立国家级的防疫博物馆,相关部门是否有下文?

陈履生:关于建立国家级的防疫博物馆的事,得到了社会的广泛响应和认同。大家认为非常有必要,有意义。因此,在两会期间有政协委员联署提出建立国家级防疫博物馆的提案。这是一件很大的事情,牵涉到国家的认同,以及政府对于文化事业的安排等等,可能一时半会不能有结果。我把问题提出来就完成了使命。至于“下文”就不属于我管的事情了。有没有“下文”?是怎样的“下文”?那只能看其发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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